九游会老哥俱乐部打不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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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身七年,秦璟铭的白月光突然复活,我的所有作品被冠上她的名字

点击次数:161 发布日期:2025-12-17

第1章

替秦璟铭的白月光试拍床戏时,

他上手亲自示范,压着我后腰说:

「腰部塌陷角度和她差五度。」

后来他把我的所有作品都冠以苏若夏之名。

粉丝说我鸠占鹊巢多年,三儿始终代替不了正主。

可他们不知道,

我既然能做七年苏若夏的替身,

那么也可以做所有导演的白月光替身。

秦璟铭死了七年的白月光复活了。

《暗中涌动》的首映礼上,我被保安拦在了演播厅外面。对讲机沙沙作响:「楚小姐的确不在嘉宾名单上。」

演播厅外的大屏上,我的几组剧照全部换成了苏若夏的个人特写。

直播间里,苏若夏正穿着我上个月试镜成功,秦璟铭奖励我的鱼尾礼服,踩着本该属于我的位置,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。她在展布上从容地签下名字。

现场掌声雷动,所有人都在欢迎本在七年前「身亡」的女一号。

秦璟铭的助理从员工通道跑出来:「楚小姐,余导说让您现在回去搬出公寓。苏小姐今晚要住进去。希望您能配合。」

不由我说什么,助理就把我推上了一边的保姆车。

因为长得神似苏若夏,在她北欧雪山上遭遇雪崩「身亡」的第二天,秦璟铭就把我带到了他的床上。

他在身后边拉扯着我头发边用力,皮带扣在腰椎上落下淤青。

我在前面哭得梨花带雨。

他掰过我的脸,用指腹轻轻抹去我的眼泪:「哭的时候下巴要抖三秒。你刚才抖了二点五秒。你总是学不会。」

他尝了口指尖的泪水:「你的眼泪,比她的咸。」

「伺候好我。我给你母亲安排京城最好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」

台灯的照射下,凌晨两点的床头一片惨白。

我只剩妈妈一个亲人了,我不能没有妈妈。

「别用左手抓床单。」

他掐住我的手腕按在枕上,眼底有暗潮涌动。

「若夏从来不会喊疼。」

我咽回闷哼,任他扯着头发调整角度。梳妆镜里映射着一上一下的身影。我咬破舌尖,再一次逼出恰到好处的泪光。

他忽然卸了力道,指腹摩挲我湿漉漉的睫毛:

「你这儿倒是比她生动。」

我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含泪微笑,说出在心里演练过千万遍的台词:

「璟铭,我一直在等你从雪崩里醒来。」

每周六上午九点,秦璟铭都会准时派车送我去医院,隔着ICU的加厚玻璃看护士调整母亲的点滴液体。

有次暴雨淹了城市,我冒雨跑过三条街。

赶到医院时,秦璟铭正撑着一把粉色的伞,伞骨上的冰霜落进我衣领。

他抬手擦掉我鼻子上的雨珠,将我湿漉漉的头发缠在指间打圈:「这么狼狈,怎么学得来她的从容?」

后来我每天都对镜练习最自然的表情。

上个月试镜《大唐》那天,演到转折处,副导演突然喊卡:「楚小姐眼里有团烧不尽的野火,和以往的温顺人设不符。」

秦璟铭坐在监视器后冷笑。

当晚却反常地没让我模仿任何表情,他指尖描摹我哭红的眼尾,将脸埋进我散落的发丝中:「就这样,保持住你现在的眼神。」

我还以为多年的坚持在秦璟铭这里终于得到了肯定,我也能摆脱替身的身份。

那时候我们都不曾想到,被他亲手埋葬在雪崩事故中的苏若夏,会在七年后的夏天归来。

再次回到公寓时,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
第2章

我衣柜里的常服散落了一地,另一半戏服在厨房被焚烧成灰,梳妆台上所有化妆品被扫进垃圾桶,墙上贴满了她的写真。

苏若夏正对着我的三面镜子试口红:

「赝品就是赝品,连化妆品都是廉价货。迟早会烂脸。」

在秦璟铭手机相册里见过无数次的苏若夏,此刻就站在我面前。

她把我母亲送的粉盒上包的膜撕开:「璟铭说这个盒子要装我国外特定的面霜。你这破烂东西里,也就这一个能用。」

一时间我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。我夺过粉盒,抚摸着上面的划痕。

秦璟铭拎着医用酒精棉片从卧室走出来:「若夏回来了,你该重新找到你自己的位置。」

他冷冰冰的语气和之前在床上的温柔判若两人。

他掀开我的上衣,「你腰上的纹身,也是时候清洗掉了。」

七年前,他用银针蘸着颜料,在我的腰身上刻下和苏若夏一模一样的胎记。

现在我试图挣扎出去,他却钳住我双手,用膝盖顶着我颤抖的脊背:「别动,忍忍。」

酒精的灼烧刺痛混着苏若夏在身后的娇笑声,我疼得眼前直冒金星。

苏若夏把平板摆在我面前,监控画面里,护士正要摘掉母亲的呼吸机面罩。

「让你清醒清醒。上周余氏刚收购了这家疗养院。该怎么做,你应该懂。」

在疗养院躺了三年,母亲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。而现在苏若夏时刻监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。

我咬紧的嘴唇里沁出了血。

为了母亲的身体,只能一忍再忍。

洗完纹身,秦璟铭把早拟好的合同摆在我面前。

合同第九条:乙方自愿成为苏若夏女士每部戏的武打替身,自愿承担拍戏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。

合同第十三条:乙方自愿让渡《暗中涌动》等二十八部影视署名权。

……

他握着我的手划到乙方签名处,「清欢,签字吧。合同里约定好的钱够你母亲未来三十年的治疗费了。签了它,你母亲还能用进口呼吸机。」

我握着笔的手忍不住颤抖,迟迟做不出抉择。

一边是这些年赋予所有努力和心血的作品,一边是瘫痪在床久久未醒的母亲。

这一刻我恨透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。

这七年确实依靠秦璟铭的一方势力和资本,出演了不少角色。

但每一部戏,我都用心揣摩,尽力演绎,从没有因为和秦璟铭的关系就懈怠一分。

现在他却因为苏若夏的突然出现,就要把我的所有成果换成她向上的云梯。

监控画面里,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。

「你再不签,你母亲的心电图就要变成直线了。」

我深吸一口气,按压着心口处的疼痛,在乙方处签下了名字。

秦璟铭用纱布轻柔地覆盖上我腰后的伤口:「我知道你拍戏的不容易。我会补偿你的。」

新电视剧《绣香》的第一场戏。

我攥着威亚绳站在六楼天台的边缘。

拍过很多场威亚戏。我对怎么在最高处演绎出完美的角色早已熟练于心。

苏若夏用指尖勾着钢绳轻轻晃动:「当年我就是这么调教替身的。」

我没有搭理她。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着剧本和动作要点。

秦璟铭在监视器后调整分镜脚本。

我腾空的瞬间,缠绕着腰的威亚绳下端突然崩开,钢丝线从大腿直直地划到脚踝,血珠瞬间顺着戏服丝线滚落。

我用力攀着上端的绳子,在助理的帮助下撤回到天台。

第3章

「卡!」秦璟铭摔了耳机冲上天台。

我以为他要观察我流血的伤口,却见他举起测光表对准血滴:「重来,血浆要落在镜头左三分线。」

他扯开我染血的裙摆,医用酒精直接浇在裸露的皮肉上。

「嘶」

我忍不住颤抖。

他紧紧按着我小腿:「忍忍,这点疼都受不了吗?」

我看着他冷漠的样子,在六月的天气里直冒寒气。
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攒够母亲的治疗费就离开秦璟铭。

编剧抱着笔记本跑来,光标在台词栏疯狂闪动。

「这句【我偏要逆天改命】需要苏小姐亲自说。」

钢笔尖戳破剧本纸,我攥着被划烂的台词本后退。

「让苏小姐录音。」秦璟铭指尖划过我颤抖的下巴:

「你的声音只配活在后期消音轨道里。」

凌晨三点收工后,我蜷在化妆间的折叠床上发颤。

恍惚间有人掀开我汗湿的额发。秦璟铭的手掌贴着滚烫的额头,另一只手握着冰镇电解质水喂到我唇边:「乖,吞下去,明天还有六场替身戏。」

我本能地偏头躲开,玻璃瓶却突然抵住我受伤的脚踝。

他蘸着冰水擦拭我腿上的伤口,把另一只手递到我嘴边,「疼就咬我的手。乖,有我在呢。现在和白天不一样。」

「为什么……」

他一瞬的温柔总让我恍惚。

我本想问他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和从前千差万别,为什么理所当然地把我的成果当成苏若夏的养料,他有没有心疼过我一点点。

发烫的喉咙却只能挤出气音。

他擦拭伤口的动作骤然停顿,扯开领带蒙住我眼睛,温热的唇贴在滚烫的脸上:「你笑起来的梨涡,比她的甜。」

门外传来苏若夏的娇嗔。

秦璟铭将退烧药塞进我掌心,铝箔药板残留着他的体温。

我数着脚步声渐远,开始对着空气一遍遍练习那句台词,那句本该属于我的「我偏要逆天改命」。

第二天有一场耳光戏份。

不知道苏若夏是故意还是本就演技拙劣,NG了二十次。

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显得有些疲乏,但看看秦璟铭的脸色,也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
第二十一个耳光在耳边炸响,我的左脸已经高肿了两倍。

第二十一次卡后,秦璟铭扔掉了桌上的陶瓷杯。

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我拽到监视器旁,打开七年前苏若夏的影像,按着我头让我学习。

「若夏打人时指尖会颤抖。你太僵硬了,学着点。」

我观察老录像里苏若夏的神情,语速,台风,这段录像要是放在中戏,大抵比不上大一新生。可现在却成了我这个老演员学习的样本,真是可笑极了。

秦璟铭永远也不会知道,我在床上演出的真情,比这生动一万倍。

苏若夏突然把一瓶红酒全部倒进了我的高跟鞋,她捏着我受伤的脚踝按进鞋里:

「你太僵硬了。」

「泡软了才能软着接耳光。」

辛辣的酒精刺激着伤口,脚踝的刺痛沿着神经传到大脑,我疼得满地打滚。

苏若夏指着我扭曲的表情大笑:「看见没,这才是真实的演技。」

秦璟铭起身制止:「若夏,别太过了。」

如果放在以前,秦璟铭这样袒护我,我又心甘情愿为其付出。

可现在只觉得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

趁着休息的空档,我赶去了医院。

第4章

苏若夏带着三台直播设备走进病房时,我正用湿棉签给母亲擦干涩的嘴唇,补光灯把母亲青灰的面容照得惨白。

我挡住她的摄像头:「苏若夏你做什么?这里是你直播的地方?」

她扒开我的手:「家人们看哦,这就是我偷偷资助了七年的病人。」

她指尖搭在呼吸机调节钮上,弹幕刷过成片「人美心善」。

我扑过去却被保镖反剪双手。

苏若夏对着镜头拭泪:「楚小姐总怀疑我要害伯母,可我是真心疼她。」

她弯腰调整鼻饲管流速,母亲喉间发出溺水般的嗬嗬声。

我嘶吼着挣扎,却被保镖紧紧钳住,腕表剐蹭金属床栏的声响被收进直播。

苏若夏收获了满屏好评后,领着一众人马离开了。

我握着母亲的手泣不成声。

不管我做到什么程度,只要苏若夏轻轻动一根手指,我的前途就会灰飞烟灭。

隔壁剧组的开机大典直播,我看到女主的妆造和我三年前一部电影的妆造十分相似。

在秦璟铭身边待了这么多年,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有得到。我是不是应该去外面的世界闯闯?

当晚我就上了热搜,黑料通稿满天飞。

#十八线女星身世揭露,出道前竟是这样的身份

九宫格p着我在夜店陪酒的照片。

#楚清欢弃瘫痪母亲不顾,在医院殴打医护

配文只有一段录音,是我被保镖钳着时,腕表摩擦床栏发出的声音。成了暴力倾向的「铁证」。

#鸠占鹊巢多年,正主回来该让位了

几百字的配文里写着这七年我模仿苏若夏的外形,动作,习惯,只为勾引秦璟铭上位。

评论区清一色的「小三biss」。

我等了一晚,都没有等到秦璟铭的一个电话。

一夜之间,我从十八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黑料十八线。

他们想看我溺死在唾沫里。却忘了我本就是在污水中学会的游泳。

比起秦璟铭和苏若夏的所作所为,这些流言蜚语和谩骂根本不算什么。

护士的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时,我正在片场角落背台词。

监护仪的长鸣声穿透听筒,我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。

我撞开休息室的门往外跑,秦璟铭的助理却横跨一步拦住去路,「余导说这场爆破戏很重要。苏小姐档期很满,不能受伤。」

我一把拽过助理的衣襟:

「我母亲要有事我让你陪葬。」

他从来没见过我这样,只好拿着剧本颤颤巍巍离开。

赶到医院时,护士递来的死亡通知单上还留有余温。「突发性室颤,我们尽力了。」

我贴着墙慢慢滑落在地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
我没有妈妈了,我丢掉了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。

明明她那么体面一个人,却毫无生活质量地活了这么多年,可能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也是解脱吧。

看可我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
手机不断弹出新消息,秦璟铭发来了十多条语音。

【殡仪馆我安排好了】

【下周去横店的机票在助理那】

【哭够了就回来试戏服】

……

【别闹脾气】

【离开我,你连群演都做不成】

我一句话都没有回,把他的微信放进了黑名单。

收拾好新公寓里所有的行李,微博上刚好弹出消息,《绣香》的杀青宴,演员名单上我的名字全部被替换成了【替身A】。

也好,我本该换个身份生活了。

我打开这段时间整理的笔记,瞄准了第一个目标。

沈书逸,擅长文艺片,亡妻是一名舞蹈家,因癌症去世不久。

第5章

我穿着一身黑色旗袍走进华盛顿酒店,解开最上面的两粒扣子,锁骨在里面若隐若现。

「沈导的酒里要加青柠汁。」

我侧身挡住侍应生托盘。

七年来观摩秦璟铭谈项目的肌肉记忆开始苏醒。

他搂着我腰肢时随口提过的导演癖好,我全都记在了笔记本上。

卫生间镜面映出我新染的奶咖色发尾。

今早特意去褪了三次色才成功。

我踩着细高跟挤到宴会前排。

看见沈导扶着喝醉的投资人往电梯间挪动。

投资人油亮的手掌正顺着某新人后背往裙带里钻。

我晃着红酒杯插进三人之间。

冰凉的杯壁贴上沈书逸的手背。

我假装无意地用手指轻叩他的手背。

安插在角落里的狗仔放大倍数拍了特写。

杯里的红酒精准泼在投资人袖口。

他只好放开了身边的新人。

在他油腻的怒骂声里,

我弯腰擦拭的动作刻意放慢,

后颈发丝扫过沈书逸的手背。

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

「你看着有点眼熟。」

「刚才的青柠是你给的?」

我点点头:

「沈导胃不好,少喝烈酒。」

散场时,助理在我耳边低语:

「沈导邀您在露台共进宵夜。」

我把上学时的跳舞视频放给沈书逸看。

「你会跳古典舞?」

「我母亲生前是省舞蹈队的,可惜后来半身不遂,再也没能跳成舞。」

沈书逸的手指覆上我手背时,我没有躲开。

狗仔的闪光灯在转角亮起,

我恰到好处地侧头,正好露出半张脸。

我把房卡塞回他西装口袋,对上他错愕的目光:

「沈导,我在看新剧本。

「我们的电影合同,以后再签也不迟。」

第二天热搜又爆了。

#沈书逸约会十八线黑料女星

#沈书逸新情人神似亡妻

评论区又把我骂得狗血喷头。

我拒绝沈书逸当然不是因为我清高。

当下我比谁都需要演出机会。

只是靠身体换取的利益,

看起来是捷径,

实际是最难走的路,

而且不会长久,

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
我只是利用沈书逸,

让外界知道我的人脉关系和地位。

这样的方式比辛辛苦苦跑龙套更快。

以他的咖位,也不会为了一个糊咖特意辟谣。

沈书逸倒是大方。

一周后星耀传媒就给我发了试戏通知。

说是沈导的推荐。

跳完亡妻成名作的改编片段时,

投资方代表还在交头接耳。

沈书逸已经起身扣上西装扣子:

「明天来拍定妆照。」

「我现在满身黑料,沈导不怕影响票房?」

「自带热度有什么不好?

「我不喜欢那种全是好评的演员。

「太平淡了,激不起观众情绪。

「何况你那些黑料的所谓铁证,轻轻一戳就破。」

我感动的稀里哗啦。

在剧组的这段时间,我才感觉活的酣畅淋漓。

和以往在秦璟铭身边当替身不同,

是真的在做我自己。

秦璟铭闯进片场时,

我正和男二排练吻戏。

「跟我回去。」

我轻抚他暴起青筋的手背:

「余导当年教过我,戏比天大。」

转头对灯光师浅笑,

「劳烦补个侧光,我要余导看清每个表情。」

「楚清欢,我能成就你,也能毁了你。

「和我回去,下部戏给你一个女配。」

离开秦璟铭后,

我才知道我的世界本没有雨。

这几天和沈书逸讨论剧情的过程中,

他说我一定能走得更高。

我的成果远不止于此。

谁还会稀罕一个连人都识不清的导演戏里的女配?

每天早上,剧组都会收到一束新鲜的白玫瑰。

我全都丢进了垃圾桶。

秦璟铭以为我还是那个几束花,几顿饭就能哄骗到的天真女孩。

我会被他营造的浪漫氛围感动,

像以前那样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,

心甘情愿地满足他的一切需求。

经历过价值观的崩塌和重塑以后才知道,

所谓爱情,不过是上位者为了让下位者心甘情愿服从而编织好的一场美梦。

他现在每天送花,也不过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。

离开他后我确实获得了心理上巨大的成长。

但我永远不会感谢他。

只感谢救自己出深渊的我自己。

秦璟铭的车在剧组外停了一周。

第6章

一到中午,他就领着助理把饭盒分给大家。

「群演都有份。」

倒是给剧组省了经费,我也懒得阻止。

我当着他的面把姜茶倒进水池。

片场暴雨,秦璟铭举着伞在外围站成雕塑。

我赤脚踩过水洼时,听见他厉声喝止要泼冷水的助理:

「她上个月发过烧!」

助理一时有些为难。

沈书逸在监视器后面大喊:

「泼!

「他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?」

冷水伴着雨水从头浇到脚。

我却觉得非常痛快。

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。

现在看秦璟铭就是一个巨婴。

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,也没有与人长期和谐相处的能力。

可悲的是,和他一样的同类还有很多。

《蛰伏》杀青的时候,剧组买了热搜前三的位置。

我的剧照在九宫格的右下角。

有细心网友发现了端倪。

【楚清欢和苏若夏也长得太像了吧】

【细思极恐,以前都没注意过楚清欢,苏若夏复出后她的黑料就满天飞】

【看过一点剪辑,其实楚的演技不错】

【楼上的,小三也能洗白吗】

【楚清欢的神情像沈书逸的亡妻,这女人太有心机了】

《蛰伏》的宣传沸沸扬扬。

我虽只是女三,仍有几部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向我抛出了橄榄枝。

我笑着和沈书逸说:

「你们导演是真不怕演员的黑料呀。」

他不置可否:

「你身上的争议就是最大的卖点。

「往后的路想好怎么走,深耕一类角色还是拓宽戏路。

「稳妥有稳妥的优势,挑战有挑战的好处。

「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不在乎绯闻,任凭别人怎么泼脏水,都坚持自己。」

跟了秦璟铭这么多年,也只落得一个替身的下场。

现在一部电影我就能被观众看到。

黑粉的恶评,正是我的兴奋剂。

「名声和钱比起来,哪个重要一目了然。」

新签约的公司经纪人整理出了我收到的剧本。

最终选定了三个角色。

我决定去会一会新晋制片人陈景洲。

陈景洲的父亲是著名导演陈晓东。

捧红了上世纪80年代的一姐秦时丽。

他的事业刚刚起步,陈晓东必然会全力支持。

他的手中还没有那么多好用的演员。

我决定赌一把。

何况现在的赌注,输赢都对我影响不大。

西餐厅里,烟雾模糊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:

「楚小姐知道秦时丽怎么拿到角色的吗?」

「靠这个。」

我晃了晃剧本,

「七次试镜记录,三处工伤诊断书,多难的武打戏都没让替身出演……」

他轻抚上我双手:

「还有陈家老宅的大床。」

我抽回手:

「陈先生,我要的是新编《十二钗》女二号,不是秦时丽替身。」

他突然凑近我脸旁,似要看穿我眼底的情绪:

「楚小姐这么清高,怎么在沈书逸房里待到凌晨?」

男人就是这样。

会臆想别人得到的东西,

还要去争抢别人得到的东西。

「外面那么多女演员排队等着,我凭什么选你?」

「陈导最近在找动作指导吧?」

我早就准备好了交换的筹码,翻开手机相册推过去。

「我上周拜访了八极拳第八代传人,讲了很多你父亲当年拍老版《十二钗》的细节。」

秦叔叔当年在指导《十二钗》的过程中,

和陈晓东在剧组大闹过一场。

具体原因未知。

从那以后宣布归隐山林。

如果这次成功邀请到秦叔叔做武术指导。

还没开拍,就能拉满卖点。

作为商人,陈景洲当然不会放过大爆的机会。

「楚小姐调查得很细致。」

陈景洲的打火机在手中旋转,

「不过我要的可不只是武术指导。」

「你需要能过审的武打戏份。」

我打断他,调出文化部新规文件,

「现在不允许出现飞檐走壁的镜头,但八极拳的近身缠斗刚好在安全范围。」

其实秦叔叔是我父亲当年的人脉。

换作以前,总觉得求人不如求己,很难放下身段。

现在死皮赖脸地去求他,我丝毫不觉得愧疚。

在男性的世界,继承父母的财产是理所当然。

争取财富权利名气是理所当然。

依靠他人的力量去获得利益和资源是理所当然。

最后却要用【独立女性】这样的词来绑架女性。

第7章

试图让她们让出家庭资源和社会资源。

和秦璟铭分开后才意识到,

他一直利用我的爱意去获取生活上的方便,获取精神上的慰藉,甚至弥补对苏若夏的愧疚。

这何尝不是一种「吸血」?

好在我清醒的不算晚。

「楚老师真有一手好手段。

「明天来试戏。」

陈景洲翻着我发给他的聊天记录露出喜色。

我能理解他的心情。

毕竟男人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,不是扬名立万,而是一句来自父亲的赞美和认可。

《十二钗》的试镜场设在老剧场。

陈晓东亲自坐镇。

坐在监视器后的藤椅里打盹,老花镜滑到鼻尖。

「第七场,刺杀汉奸。」

场记板敲响时,我故意崴了下脚

陈晓东突然站起来,拐杖咚咚杵地:

「停!停!」

他的眼神里瞬间有了光,

「太像了,简直太像了。

「但又比她多了些倔强。」

陈晓东转身和团队商量了一阵。

「试镜女一号。」

陈景洲小声制止:

「爸,女一号有人选了,换了人王总那边不好交代。」

「大不了换个投资方。

「当年王总靠卖盗版碟发家的时候,可没这么多规矩。」

陈晓东将钢笔重重拍在合同上,

「我陈晓东要捧的人,轮不到阿猫阿狗指手画脚。」

陈老爷子和秦时丽颇有缘分,两人互相成就。

老版《十二钗》是陈晓东的成名作。

可以说没有这部电影就没有他名利双收的今天。

老爷子如今思念旧人旧事。

我也跟着沾了光。

从女配一跃成为女主。

我感觉有些不真实。

也担心自己的能力是否配得上现在的位置。

所以沉下心来,比以往更加用功。

好像娱乐圈就是这样。

有贵人相助,走得自然快些。

上位者牙缝里抠出的一点资源,就够我们小演员吃好久了。

当红的一线演员,总有几个是花瓶。

但只要运作的好,一样能捧成「实力派」。

我感叹在秦璟铭身边浪费的七年时光。

如果早些明白行业运行规则,走得会比现在更远。

开机宴上,陈景洲追着我喝酒。

「楚老师觉得女一号的吻戏需要排练吗?」

他特意把重音放在女一号上。

看吧,再有钱再有资源的男人,都会在意每付出一分所能获得的回报。

和男人谈感情本就是一个伪命题。

倒不如看看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。

露台上,陈景洲松了松领带,腹肌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。

这男人倒是人间尤物。

还挺会展示自己的性张力。

我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紧实的腹肌上。

秦璟铭就是在这时候闯进来的。

「你陪完老子陪儿子?」

他扯断我颈后系带,

「靠爬床换来的角色也敢发通稿?」

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:

「秦导当年手把手教我怎么伺候人,现在装什么清高?」

他捂着脸说道:

「你以为陈家父子真看得上破鞋?」

陈景洲一把推开秦璟铭:

「说谁破鞋呢?

「你这个烂人也配说别人?

他突然揽住我后腰,鼻尖抵在我耳后:

「不过得谢谢秦导,把璞玉雕琢得这么可口。」

秦璟铭红着眼怒吼:

「清欢,你以为陈家真会捧个戏子?

「他们不过把你当秦时丽的替代品!

「他们在利用你!」

意识到失去了控制权后,秦璟铭急了。

他原本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。

看到陈景洲维护我,才意识到有了竞争对手。

他也不是多喜欢我,只是胜负欲在作祟。

「秦导提醒得好。

「替身演久了,也该换人坐庄了。」

这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,引得众人纷纷看过来。

正在和副导演谈笑的秦总立即转身

「小楚是吧?陈公子可是第一次带女伴出席。」

陈景洲揽住我后腰介绍:

「这是秦总,每年贺岁档的票房第一,都是他投资的。」

话没说完就被秦璟铭截断。

他直接插进我们中间:

「秦总认得她吗?七年前给我当生活助理的丫头。」

他晃着手机,锁屏是我跪在地上给他擦皮鞋的照片。

「现在涨价了,得陈公子亲自喂酒。」

周围窃窃私语变成窸窣快门声。

我趁机抽走秦总名片,

第8章

「让您见笑了,其实秦导教我最多的是醒酒,比如今晚该送您哪位朋友回家?」

秦璟铭挡我前途,理应千刀万剐。

但他也给了我另外的机会。

从男人视角看,他今天的行为暗示着我极大的可得性。

恰好给了我接近秦总的机会。

我已经不会因为不重要的人的诋毁就患得患失了。

不掉一块肉,也不少一分钱。

更何况机遇全在挑战中。

黑色迈巴赫后座,秦总解领带时肘部几次碰触我膝头。

我掏出平板电脑,调出他投资的几部电影票房曲线:

「您敢用一个亿赌《云中锦书》能回本,这种眼光值得学习。」

他愣住的手悬在车载冰箱上方。

「我以为陈景洲带你来是……」

他意有所指地咽下后半句话。

「陈景洲带我来当然是学习的,不是当花瓶的。」

我点开ppt,首页用加粗字体写着《类型片市场缺口分析》。

「犯罪悬疑题材连续三年断层第一。」

我指尖划过近几年春节档数据,

「但您去年投的《蜜月杀机》虽强,却输在凶手动机太老套。

「观众早就不为简单的悬疑片买单了。」

秦总突然倾身过来,鼻息喷在我耳侧:

「我怀疑你偷看了我书房保险柜密码。」

我后退半寸打开手机相册,

「这是我在北电旁听时做的拉片笔记。

「您投资的《一路向南》,电影开头出现的羚羊尸体,其实暗示着……」

秦总打断我说话:

「说吧,想要什么?」

他松了松袖扣,

「别告诉我就为聊剧情聊蒙太奇。」

我调出加密文件夹,十部网络小说版权购买合同在屏幕闪烁。

我的片酬全部用来买了版权。

「想请您当评审,从这些IP里挑三部做剧本孵化。」

在他挑眉前补充,

「拍短剧只需要您稍微投一点钱,只要挂名和稍微监制一下。

「当然,盈利分您七成。」

车停别墅前,秦总的手终于覆上我手背。

「陈景洲知道你这么会算计吗?」

「我这光明正大的算什么算计?

「您当年捧新人导演的时候,不也这么置换资源?」

我抽出手指向车库,

「您新买的718?要不要试试?」

当我们在环山公路飙到180迈时,秦总突然降下车窗大笑:

「知道我为什么信你吗?」

夜风灌进来撕碎他的声音,

「我女儿最嗑你的颜。

「漂亮的女人常有,聪明的女人也常有。

「但成熟有智慧还真诚的女人,很难得。」

美貌单出,只能获得秦璟铭的替身这样的后果。

美貌加上其他好牌,便是王炸。

从男人身上拿资源,学知识,才能获得永久傍身自己的事业。

第二天在剧组吃饭,陈景洲看着我和秦总同步出现的八卦新闻。

用叉子把煎蛋戳得千疮百孔。

「你昨晚和秦总干什么了?」

我抿着咖啡滑动热搜榜。

「秦总送了我套《电影手册》年度合集。」

我把烫金书册推过去,

「顺便教我怎么选择最能赚钱的剧本。

「要一起学吗?」

《十二钗》如期拍摄。

剧场休息期间,我咬着冰美式吸管。

平板电脑同时开着《十二钗》分镜脚本和五份网剧预算表。

新签的编剧小姑娘抱着笔记本冲进来:「清欢姐!《余欢》点击破亿了!平台说要加更!」

「告诉他们只能放三集花絮。」

我在文档批注【第12集浴室戏用借位】:

「把原著第16章家暴戏提前到下周拍,趁热搜还在。」

陈景洲掀开塑料门帘时,我正好按下版权购买确认键。

他冰凉的手指捏住我后颈:「楚老师昨晚说好对戏,放我鸽子?」

「在谈《无人知晓》的海外发行。」

我仰头承接他的不满。

手机屏幕亮着与影视公司高管的邮件,

「陈导要不要客串个华人警探?刚好衬你今天的伤妆。」

陈景洲为了过足戏瘾,在自己的电影里疯狂客串。

凌晨两点,我裹着浴袍开视频会议:「《无人知晓》的VR拍摄方案我不同意,现在技术还不成熟。

「换成交互式剧本杀。

「陈景洲?」

浴室水声骤停,我合上电脑:

第9章

「陈导走错房间了?」

「你偷偷跟编剧说改我吻戏?」

他发梢滴着水砸在电脑屏幕上,

「怕我接不住戏?」

这段时间接触下来,发现陈景洲这人的底色并不坏。

商人为了利益也能理解。

站在第一性的角度看陈景洲,只觉得他生动活泼。

偶尔逗逗他也很好玩。

原来权力在手是这种感觉。

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神,忍不住笑出声:

「你真可爱。」

《十二钗》放出宣传片时,

又引发了一阵激烈的讨论。

【虽然长得不像,但不知道为啥感觉女主身体里有一个秦时丽】

【硬是把楚清欢看顺眼了】

【虽然是三,但演技确实强】

【好像从来没有实锤过她是三,都是网友脑补出来的】

【看完了楚清欢的所有戏和访谈,没有秦璟铭她照样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】

【她不是替身而是天空之中最耀星星,希望她快乐生活希望她能出更好的作品】

看吧,墙倒众人推。

墙立起来,什么都能回归原位。

《十二钗》的庆功宴上,

秦总盯着手机看《余欢》的实时收入:

「当初你说要拿我的钱养新人,没想到真喂出匹黑马。」

「是您教我看人准。」

我盯着新改编的剧本,

「那位拍短剧起家的小导演,下周带新本子去见您。」

陈景洲的阴影笼罩过来时,我正签完对赌协议最后一页。

「利用完我就跑?」

他扳过我肩膀,掌心滚烫,

「连庆功宴都安排我和女二跳开场舞?

「你在这儿赚钱?」

我替他调整歪掉的领结:

「话别说这么难听陈老师,我们明明是合作共赢。

「你签给我的经纪分成,够我再养三个新人导演了。」

我笑着把香槟塞进陈景洲手里:

「敬新戏?」

「敬未来。」

当然了,敬我的钱财。

溅出的威士忌碰撞在一起。

我手机里恰好跳出新消息:

【新戏报价已超预期,明日面谈新IP开发】

番外

上午十点,我坐在自家传媒公司的直播厅。

对着镜子最后检查妆容。

助理冲进来比了个手势:

「微博瘫痪了,秦璟铭买的热搜被咱们的tag挤下去了!」

我点开手机,热搜前十爆了七条:

1.#秦璟铭性骚扰案开庭

2.#苏若夏替身真相

3.#楚清欢新闻发布会直播

4.#愉星娱乐偷税漏税名单

5.#电影学院导师潜规则录音

6.#秦璟铭苏若夏床照

7.#请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

「开始吧。」

我对着提词器微笑。

镜头红灯亮起的瞬间切换成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
「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,但作为受害者之一,我必须站出来......」

一个月后

「这是愉星娱乐近五年的阴阳合同。

我把U盘推给税务局稽查科科长。

「秦璟铭用剧组账户洗钱的证据在加密文件夹里。」

科长翻着足有词典厚的文件:「楚小姐怎么拿到公司内部账本的?」

我指了指窗外对面大楼:

「我朋友投资的财税审计事务所,上个月刚接下愉星的税务咨询业务。」

秦璟铭被记者围堵时,我正好从保姆车下来做笔录。

「清欢!」

他挣脱人群扑到车窗前,

「你走后我才知道,我爱上了你。

「只是我不会表达爱。

「但现在我学会了,但我们回不去了。」

真能装。

知道回不去了你还说啥?

苏若夏突然尖叫着冲过来,被我的保镖架住。

「你凭什么毁了我!」

她做的水晶甲在车窗划出刺耳声响,

「不就是抢了你几部戏的名字?

我按下车窗露出标准微笑:

「苏小姐该感谢我,毕竟监狱里不用还高利贷。

「你那个国外赌场的爹刚被国际刑警带走了。」

二十八部作品里,【替身A】全部换成了楚清欢。

陈景洲把我堵在消防通道:

「楚老师下次搞这么大动静,能提前通知声吗?」

「我介绍给你的辩护律师差点生气。」

我笑着把他推到电梯口:

「陈总不如担心自己?」

手机亮出他公司最新的股权变动,

「您二叔刚把15%股份卖给我。」

他表现得震惊,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:

「明白了,楚老板,合作愉快。」